救赎伴随一生

 




赎罪


 


我甚至看清楚了姐姐在走进书房,和园丁儿子即将缠绵的那场戏中,女演员凯拉·奈利特被麻痹大意的摄像机拍到了耻骨的轮廓。她穿着翠绿的绸裙,肌肤白得耀眼。而丝绸太单薄,无力承担起遮羞布的功能。


       导演肯定从摄像机里发现了这微妙一幕。接下来的镜头里,凯特·奈利特神奇地找到了一块同颜色同质地的丝绸,很不经意般松松垮垮系在胯间。嗯,一切就好了。


       三秒钟,瘦骨嶙峋的女演员完成了她的救赎.

   救赎,是针对没有被救赎起来的那些人最大的讽刺,他们完全可以鼻孔一哼。


那个哼的力度啊,请参照奥斯卡最好电影《老无所依》里面那个冷血杀手的杀手锏-----一把高压氧气泵的威力,P,彭 没救的家伙,下地狱吧。


       羞愧如我。


       原来一直盼望奥斯卡能给《赎罪》发一个最具诱惑力服饰奖。可惜,我长了一双像眼镜蛇一样的近视眼,而评委们需要颁出的是听力奖。《赎罪》最后只得了一个最佳音乐奖。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
救赎伴随一生。


谁都是那个赤脚的神经质的小妹妹。


 


我在深夜敲开邻居老太太的门,咚咚咚,鼓号声传出,穆桂英我,早已躲在昏暗的楼道里,颤栗地听。
    老太婆从床铺上起身了。老太太挪到门前,拧锁,开门了。老太太哆嗦着问,谁呀?
    空无一物。
    小小的报复者躲在黑暗的楼梯里,像一个出征者一样激动地喘息。


 


1983年。


只因为这个老太太喜欢拿走我们集体厨房里的几块煤饼。


我想省事,打出煤饼的拼音,meiibing,,没病,霉病。
    本世纪,已经没有“煤饼”这个词语。

    可上世纪的煤屑黏在我神经质的脚底板上,我飞快地敲打老太太的房门。直到今天,我一直做这个梦。


你还我们家的煤饼。


真可怕。


醒来后,我不出声地惊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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